碼的我

車子駛過可能是40-50度的柏油路面,為了節省能源不開冷氣而打開的窗;
撥放著已經聽爛的那幾首POP SONGS,為了收不到訊號而先下載在的歌;
對著對向來車的大呼小叫,為的是排解景色沒有變化的無聊。

公路旅行上的景致可以透過文字來表達,但那路上的味道夾雜著汗臭跟草香;掛在繩子上未乾的鍋具,不只發出味道還發出聲音,那一路的吵雜跟寂靜就沒辦法用我的文字描述得很細膩,大多停留在我的腦海裡,久久突然想起。

I am Fucking losing it.
我幾乎就快忘記,如果沒有偶然翻起的相片,不小心打開的資料夾,
我幾乎就快忘記,那柏油路上的熱和那80萬里程數的福特老車發出的聲音,
我幾乎就是努力想回想,也快忘記了。

嗯,所以我想也差不多該是時候了。
2019的最後一個月,36歲的人生半折返點,我想我會再嚇一次大家,嚇一次自己。

we will see, and I’ll see.

無色無味無覺醒

最近照鏡子的時候,常常下巴仰起,眼神直視鏡中的自己,沒有表情也毫無情緒。
就像我不斷地打開這個部落格,不斷地新增標題,段落內的內文像仰起的下巴從鍵盤處高高舉起,但代表心情的文字卻老是敲打、不斷返回,沒有熱情。

厭倦的日子厭倦到令人想死,好幾次看著天空沒有想飛上去,卻是想找地方向下沉,可怕的是我不支到怎麼了,對於高喊熱愛生活的那個我,去了哪裡?是飛了上去還是根本不知道沉溺在哪裡。

阿…
拚了命的大喊,真的拚了命,想說的怎麼會如此詞窮,怎麼會連自己都安慰不了自己,做甚麼也都沒有力氣,是秋天讓人低沉還是令人作噁的空氣汙染,還是是令人厭煩的陳正彬?


平溪山上小孩

下車之後才開始後悔,後悔上車就睡覺,認為即將造訪的平溪區,是那個放天燈的地方,是那個有點商業化的街道,是那個環島中去過卻沒多花時間逗留的地方。

後悔的原因是因為沒有看清楚上來的路,在發現了看起來已經被時代遺忘的這個小小的「一坑」之後,發現了還藏在這裡的生命力跟堅持,看見了台灣真正的人情味,更再次對於自己井蛙窺天無知感到愧疚。

礦坑,是九份、平溪一帶當年繁榮的象徵,2013年獨自造訪過金瓜石,在斑駁的牆面上找尋歷史足跡,文獻資料仿佛走進時光隧道,那些掏金的浪潮,那些發財的美夢,那些一座一座搭起的工寮,還有那些工寮裡的柴米油鹽,那些台灣早期經濟起飛的痕跡,像一把一把利刃刻在紅瓦牆上的一道道痕跡一班⋯,浪潮過去之後的衰落,就像圖片那被更換的門牌與根本沒被更換的門牌。

或許時光真的帶走很多,很多想要的跟不想要的,很多不公平的跟公平的,我有幸被邀請坐在這工寮前面,三代同堂的場合,屬於台灣人的熱情跟口音,是不會被歷史遺忘的痕跡。時而的嬉鬧聲硬是在我眼中斑駁的牆面上反射出活力,天啊!我好喜歡這裡,這種像極了自己故鄉的親切感,總是提醒著我不要忘記自己的根,要為台灣人的韌性感到驕傲。

我們都知道時間不會回去。酒杯再舉起來,說著上一代流傳下來的故事,感謝還堅持在這邊的人,討生活或許不容易,但能遠離塵囂跟自己所愛的人坐在一起來個酩酊大醉,才是世界上最棒的畫面。

寫於 4/7 連假回家的路上。

「會好的,會好的」

2018年12月15 星期六。

再過15天,今年就要過去了,這個我暫時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的2018年,這一年在我人生的履歷表上面著實添加了幾筆,是好是壞目前還沒有個大概,但身邊的朋友跟我說「會好的,會好的」,我不太確定是不是會這樣,但是在辦公室裡加班的這個禮拜六,12月了還穿著短袖,看似很大的太陽搭配舒服微涼的天氣,安靜地坐在電腦前面,回想這樣不平靜的一年,還算是舒服恰當,至少我的心情,很平靜就是了。

我原本以為我會賣很久的機油,在這個傳統通路上衝出一條血路,但或許命運就是這樣愛開玩笑,李先生就這樣病了,一切看似很突然,卻又如同安排好的一般,畫了一場富裕的美夢,跳入融資的事業,這美夢又快速地被自己的正義感打破,輾轉來到學長公司當起了門市經理,開啟完全不同的領域。埋頭一個月恍然發現,這2018就剩這麼幾天。

嗯,這中間還夾雜了離婚。
說真的我不是很想談這件事情,原因很簡單因為感情的事情要說追個水落石出,要圖個真相大白根本不可能,因為幾千年下來也沒能有個甚麼答案,只是我們在每個當下做了覺得對自己或者對方比較好的選擇,任憑所有可能的平行時光任意發展,除此之外我們面對這樣的結果,只能坦然接受,並且用「會好的,會好的」這樣的言語跟心情,若有似無地安慰行囊,揹著人生繼續前進。

在這邊敲敲鍵盤,比較像是在跟自己對話,在我按下發佈文章按鍵之前,反覆地閱讀文字,在內心默默朗讀,好像有一個自己坐在對面,淡淡地輕聲地互相凝視聊天,一直以為當我回顧這一年的時候我會激動落淚,或者感傷爆表痛哭流涕,又或者逃避情緒無法言語紀錄,因為這是個失敗的一年,或者說是變動很大的一年,經歷了太多跟身體無關卻大大打擊心理層面的困難,不像腳踝因為衝浪被石頭劃破的傷口,即使留下疤痕但它總會痊癒,而是淺淺地在心頭肉上擰那麼幾下,好像很痛很痛,卻不著痕跡。

「會好的,會好的」
對面那位也是這樣告訴我的,算是某種程度上洗腦很成功,讓自己忙碌吧!是少目前我是這樣想的,把時間排滿,讓腦袋很忙。心,才有時間呼吸。

雜音

深夜。

如果六點是白天跟黑夜的交界,
那麼三點就是夜最深的時候。

這個時候用來感受最深層的恐懼再好不過,
所有的道理、道德、秩序跟意義都在這一刻受到衝擊,聽見的不是窗外的寂靜,而是發自內心吵雜而沒有規律的噪音。

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,
沒有適當的語言文字可以表達情緒,只好猛烈的撞擊自己,發出沒人能聽懂的求救訊號,就算不被當成人類,像是路邊垂頭的野狗,打了一場喪氣的仗。

不要管我,
這是打在心口上的結,像是打完狂犬病預防針之後的證明,一個打上編號的徽章緊繫在漂亮的皮製項圈上,意思是你很安全,你不會而我們也不會害你。

我還是點了根菸,
想忘記現下的疲憊,時間是半夜的三點,沒有指針的計時裝備,時光是電子式的跳動,你不會察覺秒針的蹤跡,即使在心裡默數六十個單位,下一分鐘數字的變動也總是跳在你沒有防備的時候。

可怕的是連滴答的聲音,
在這寂寞的夜裡,也是巨大無比的雜音。

掰。

帶上耳機,我跟著節奏搖擺。
隨機播放的歌曲是我喜歡的饒舌歌,
一個一個重拍把我跟辦公室的空氣隔絕,
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空氣,
告訴自己再繼續忍耐下去。

帶上面具,我沒辦法再亂來。
四面楚歌的狀況好像就是我的困境,
一次一次的誤解把我們的努力消耗殆盡,
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空氣,
不好意思不想再忍耐下去。

穿上外衣,我轉身即將帥氣。
緣份已盡的氛圍我細數不捨的點滴,
一天一天的累積沈重的背包已不再留戀,
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空氣,
操你媽逼白痴才繼續下去。

你好,我要離職。

早起聽老歌

我喜歡聽老歌。

有點像這樣的經典歌曲,代表著我們的青春跟記憶,但是想想不對啊?為什麼我會說「我喜歡聽老歌」?這他媽在我的年代很新的歌啊!(丟筆)

小時候家裡有一組卡拉ok,印象很深刻有很多很多的伴唱帶,對!是伴唱帶,你要唱什麼歌就要到櫃子去選,然後放到播放機裡面,如果磁頭髒了可能還會讀不到,就要在那邊對著磁頭吹氣,我都會覺得這跟我們任天堂卡帶一樣,如果讀不到遊戲就要吹氣。家裡幾千片的伴帶好像是人家開卡拉ok經營失敗要脫手,被老爸整組買回來的那種數量。(真的很多啊啊啊)。

但總覺得奇怪,為什麼老爸老媽即使願意去嘗試一些新的歌曲,一陣子就又會回到常唱的哪幾首,然後也對著我跟弟弟說:「他們喜歡老歌。」嗯!今天早上大便的時候聽著音樂突然理解了這件事情,我打開KKBOX 新歌總是聽不久,但追逐著那些對我來說經典的老歌,跟著旋律擺動,跟著歌詞輕哼,跟著一起掉入回憶。

生活其實很辛苦,我們的選擇很多,但真的開心的選擇卻不多,如果可以在一首歌的時間裡面走進時光隧道裡,回到老家的巷子口,回到來義的小山丘上,再次重溫那首歌當下給的感動,才是這些歌曲被傳唱的真正意義吧?

阿災,但我的歌應該還很新啦⋯對吧?阿嶽(哈哈哈哈哈)